《[推理]社恐也要假扮福尔摩斯吗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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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交织的雷声中,母亲殉职的那个夜晚浮现在修罗可的梦境中。
那也是一个暴风雨夜。他独自蜷缩在小床上,怀里抱着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。
母亲刚刚为他读完了《最后一案》。她答应他,等这次任务结束,她就会为他讲述福尔摩斯的复活和归来。
大雨拍打窗棂,枝叶在风中发出呜呜声,仿佛低沉的悲泣声。橙色的路灯在树叶的缝隙中闪烁着,在卧室的墙上映出残缺的黄月。
父亲不断地在接打电话。修罗可听到他着急地在走廊中踱步,语气时而怒气冲冲,时而极度悲伤。
但这没关系的。父亲总会发脾气,但母亲会安抚他。明天,她就会回来,他们仍会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。
可命运宛若奔流向西的黑色河流,所有人如同乘在摇摆纸船上的玩偶。在那个夜晚,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,母亲被不可阻挡的力量拉离他身边,直到视线中只留下她纷飞的白色衣角。
数日后,满堂的白色挽联和花圈使修罗可感到眩晕,让他因为泪珠盈眶而迷离的双眼更加难以视物。这个六岁的孩童抱着母亲留下的警服,独自向着躺在灵堂中间的她走去。
身着制服的叔叔阿姨们站在灵堂的两侧,修罗可从未见过他们的表情如此肃穆,周边的气氛如此安静。哦不,有一个阿姨哭了,她的泪水从鼻尖上掉下,但她仍未发出一丝声音。
修罗可放下警服,偷偷望向躺在鲜花中的母亲。她的脸颊惨白,但看起来仍是那样慈爱、那样温柔。
在过度悲痛的恍惚中,修罗可仿佛回到了她假装晕倒,骗他过来看自己的时候。他凑得更近了一点,试图翻起母亲的眼皮。
但就是这个举动,让他意识到她脸上的红晕已然不再了,她的呼吸也停了!她再也不会带着恶作剧的表情,从床上翻身坐起,拥抱自己了!
接下来是崩溃、痛哭,直到泪眼模糊,呼吸不畅。耳边是领导的致辞声,他说母亲是一个伟大的战士,人民的好女儿,她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一场无差别袭击,她是不折不扣的英雄。
修罗可越过他的肩头,看到母亲的黑白遗像。领导口中的母亲,和他印象中的母亲仿佛身处两个世界。那位英雄的母亲身形伟岸,仿佛从不悲伤、从不有私情。她的牺牲是神圣的,是值得赞赏的,甚至是理所当然的。
可对痛哭至窒息的修罗可而言,他不想要英雄的母亲,他想要平时熟识的母亲回来!
悲伤如同夜里的潮汐,沉默地拍打着沉睡的修罗可。他无意识地重复童年的习惯,在寒冷的床铺上紧紧抱住自己,强迫自己不要醒来。
安睡吧,享受这如死亡般的,最后的宁静时刻。陷入甜梦吧,和一切的伤痛离别,用麻木无知来抵挡残酷现实的来临。
但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,他都需要独自一人去面对。
正如那个独自接过母亲沾血警服的孩童。
修罗可在清晨八点左右醒来。窗外的黑云仍在翻腾,雨水如利箭般射在奔涌的漆黑海面上。屋内昏暗如夜晚,修罗可划亮火柴,点燃蜡烛,猛然看到镜子中映出的自己。
尽管夜里思绪交加,但这仍是修罗可近日少有的,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刻。他的黑眼圈已经消了大半,但双眼浮肿发红。他的目光已经没有初穿越时那样无措,增加了更多的沉稳和冷静。
他打了个哈欠,在床上狠狠伸展四肢。休息过后,刚刚松弛过的身体反而更加酸痛,肚子也咕咕作响。换好衣物后,修罗可拿着烛台向着大厅走去,准备享用早餐。
出乎意外的是,大厅内灯光昏暗,只有餐桌上摆着一个烛台,凄凄惨惨的白色焰心照着围坐在桌边的拉巴尔和福隆,黑色的阴影在他们的脸上鬼魅般地闪烁着。壁炉里只扔了零星几根木头,火苗只能有气无力地烧着,使大厅完全变成了冷湿海风的领地。
“唉,原来是你呀!”拉巴尔将修罗可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,发出失望的声音,“我们还以为是女佣人来了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修罗可没好气的说道。他急急忙忙地往壁炉里添柴,好让自己不至于被冻出风寒。这群贵族们宁愿受冷,也不愿意自己动手干点活。
“我们在这里坐了半个钟头了,也没见有饭来。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?即使伯爵在我面前,我也要好好表达我的不满。”拉巴尔带着怒气说道。
此时壁炉烧旺,屋内瞬间亮堂了不少。拉巴尔借着火光看清修罗可的脸,惊诧地问:“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?昨晚哭鼻子了?”
福隆发出好事的窃笑声。修罗可丢下最后一块柴火,用手抹了抹眼睛: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甩什么脸色,我就开个玩笑!昨夜我睡得不好,隐约听见别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,接下来就是断断续续的哭声。我听着声音像个女人,不过也有可能是听错了。嗨,你们来了!”
玛丽和路易一前一后地走入了大厅。玛丽同样双眼通红,她兴致不高地将手包砸到桌上,挽起华丽的裙摆,趾高气扬地背对所有人侧坐下。路易面无表情地在她身后拉开一把椅子,两人没有对视。
“天气真是糟糕透了!”玛丽单手托腮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,发出烦躁的声音,“这雨下个没完没了了。我真想念阳光灿烂的南法乡村。唉呀,真不应该来英格兰这鬼地方!”
“可我们现在都走不了啦!”福隆挖苦般地说道,他的圆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,“送我们的上岛的人已经回英国了,他七天后才会再来。”
玛丽弯起鲜红的唇角,尖刻地说:“那就发电报,让他现在过来接我!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!”
“这种天气,他想来也来不了了。”路易在她身后没好气地说道,“在这种规模的暴风雨中,船只很容易出事的。闺秀们果然没见识。”
“别乱说!这关你什么事!”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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